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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暮色多情      更新:2021-10-20 08:29      字数:1794
       这实在太奇怪了,他现在的样子与我初见他时完完全全相背。笔趣阁WwW.BiqushU.Net他可是那个既高傲又讨厌的云舒啊,如何囫囵至此,匍匐在我身上,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热烈又缠绵的占有着我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心跳的极快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满出来,我微张着嘴,断续间有一些细微不见的音色时时逸出。它不同于修炼法术,有门道可钻研,所以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   一霎,他嘎然而止,一股怒气游刃有余地在他眉眼间伺机而动,恰似扑食猎物的豺láng虎豹一般可怕。突然,他一个伸手掐住我的手腕,眼中寒光一闪bī,步步紧bī,“竟是幻术?说!你是何人?!变幻成凝袖的样子究竟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既是梦,那总会有梦醒的一天吧。梦似泡沫,一触就破,看似梦幻,实则有虚无实,从未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我跪在正殿前,等待着他的原谅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次,他发了很大的脾气,我从未见他如此生气。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,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,明明昨昨夜很是融洽,不是吗?

       凝袖。

       对于他来说,我在他心底里算是什么……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女还是用傀儡化作的替代品呢?

       我心里头不禁有些难受,鼻子也莫名开始酸酸的,那带着余温的泪水悄悄然从眼眶里缓缓流出,我想我似乎是陷入了一阵无端的迷惘之中,仿若身置漫天大雾般看不见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我跪了许久,从白日跪到夜暮,一刻也没有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夜深,此时我早已分不清天地之别,颠倒乾坤,天为云宫,地为星夜,意乱神迷,近乎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   一整日滴水不沾,就算是铁打的身子怕是也承受不起这般折腾,不出所料,我两眼一抹黑,整个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即便如此,云舒也还是没有来看我。

       我不晓得自己昏睡了多久,只知我一如那日般一直倒在地上,从未离开过这里。可这并不是伤我最深的,那最深的还是要属他那些居高临下的话,刺痛着五脏六腑,直叫我此生永不敢忘。

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,我真是小看了你,低估了你,你处心积虑,变成她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,你究竟意欲何为?

       什么蓬莱仙岛初次相见,什么天真善良毫无心计……那不过是你的伪装罢了!你把自己假扮的滴水不漏,任凭是我也窥探不出你的底细。

       我知道,你是他派来的,是派来监视我的,好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可以,现在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,你可以回去复命了,你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làng费时间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彼时,我已然成了无家可归的江流儿。

       去处……除却云宫,我真的不知该去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我彷徨无措的看着云宫的每一间房,空旷无人,冷清的要死,窒息感就此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   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慢走出云宫,但双腿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知觉了,只能是靠着那一点残留的意识驱使着。

       我走到湖边,望着那一派平静祥和的湖面,独自发愣。我说不上来,喉咙里总有一种揶揄的哽咽感在扰乱着我的心神,那种压迫感会蔓延,只要我深呼吸,它就蔓延到了胸口处,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   事情不是这样的!

       我不是什么别人派来的jian细,我没有监视过你,我没有监视过你的所有举动,我也从来没有骗过你!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这样误会我,为什么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……

       好痛……好痛啊……我的心好痛!我,我快要被这噬心的滋味给痛死了!

       我失措无助的看着这一片湖,心中竟隐隐跳出一个不可置信的信念。也许,也许我跳进去,一切就能变好,一切就能回到最初……

       我步步靠近这湖,一步一步,从足尖触了一点水到后面整双脚全部浸入湖水中,没有犹豫,没有停留,没有后路,只有满腹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湖水正一点一点吞噬我,它涌动的很快,总在我反应不及的时候肆意闯入我的五脏六腑,最后充斥了全身……

       梦中,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偌大的水镜中。四周白茫茫的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哪儿?我怎么来了这儿?

       因此处遍布迷雾,所以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前摸索着。

       也不知究竟走了多远,走了多久,我看见一块冰封着的巨大冰石笔直地伫立着。

       我走上前去,细细一看,却发现这大冰块里竟冻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我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不过惊吓之余,我又认真看了看那人,嗯,是个且美貌且妖艳的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她虽双眼闭着,但面色红润,并不像个死人。

       我上前去触碰那块晶莹剔透的冰面,不巧,光滑无痕冰面还是有处缺了个口子,硬是划伤了我的指尖。殷红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,我未留意,它竟然趁我不备,悄无声息地从那道裂口处渗透到冰里。